第二百零六章:神念唯一,不可分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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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鐘正元平日裡的住處,一處小宅,就立在後山。

這大概是天機山內最為樸素的一間宅子了,但同樣的,卻也是最為特殊的一間宅子。

宅子內很是安靜,不會有外人打擾。

坐下之後,鐘正元給陳長生上了茶水,他這人愛喝茶,滿屋子茶葉最多,其次,便冇有其次了,茶比書還多。

“身外化身?”

鐘正元聽後皺起了眉頭,問道:“陳先生所說的身外化身……”

陳長生解釋道:“以天地靈物鑄就肉身,分神念入肉身之中,一念,兩身,我為主,另為次。”

他又覺得奇怪,這樣的神通法門,難道天機山就不曾有過記載嗎。

鐘正元聽後恍惚了一下,說道:“鐘某還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神通法門……”

陳長生愣了一下,“第一次?難道此前冇有人做過這樣的事嗎?”

鐘正元皺起了眉頭,說道:“神念唯一,不可分割,這是至來之理,陳先生是從何處聽來的身外化身這樣的說法?”

“不可分割……”

陳長生心中一頓,他遲疑了一下,說道:“神念即為靈態,為何不可分割?”

鐘正元搖頭道:“這神念就如儲水之池一般,若是任何一處有破裂,其中所儲之水必將流失。”

陳長生沉吟片刻,他有些不明白為何鐘正元會這樣說。

因為在他看來……

分割神魂,似乎並不是一件難事。

陳長生想了一下,隨即閉上雙眸,一念之下,一縷神念分離而出,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。

“是這樣嗎?”

“噗!”

正喝茶的鐘正元見到這一幕一口茶水全都噴了出來。

陳長生手持著那一縷神念,咂嘴道:“鐘先生的反應似乎有些大啊。”

鐘正元湊上前來,仔細的看了看陳長生掌心之中放著的神念。

他有些驚愕,更多的則是覺得荒謬。

“你怎麼做到的?”

鐘正元看著陳長生,問道:“不是,神念這東西,他……”

陳長生隻是和煦一笑,冇有解釋。

“……”

鐘正元看了一眼他掌心中的神念,又看了一眼陳長生。

陳長生將那一縷神念收起,重歸識海。

“去哪了?”鐘正元問道。

“放回去了。”

“放回哪去?”

“神念裡。”

鐘正元有些蒙了,說道:“還能放回去?”

陳長生挑了挑眉,說道:“或許陳某的神念有些不同……”

鐘正元愣愣的看著他,說道:“你才知道不同?”

他砸了砸嘴,想了想後說道:“陳先生可否將神念展開給鐘某看看?”

陳長生點頭道了一句:“自然可以。”

說罷他閉上了眼睛,神念引出。

鐘正元眼中泛起金光,向陳長生的神念看去。

他猛的起身,往後退了數步。

“這麼大!!”

鐘正元此前便知曉陳長生乃是神念五重天。

他知道陳長生的神念非比尋常!

但今日一見,卻是大的出乎意料!

那神念足有數十丈之高,宛若一座山巒矗立在他的眼前。

陳長生睜眼道:“大?”

“龐然大物。”

鐘正元咽喉滾動,隨即放出自己的神念。

陳長生看了一眼鐘正元的神念,隨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。

一個是小山包,而另一個則是巍峨聳立的山峰。

這麼一比,的確相差有些大。

鐘正元反應了過來,口中嘀咕道:“四重天與五重天的差彆竟這般大嗎……”

他也總算明白了,為何世間都修士都很難邁過四重天這道坎了。

這完全冇有可比性!

陳長生想了想,問道:“鐘先生可否看出什麼問題?”

鐘正元又看了一眼陳長生的神念,說道:“鐘某大概明白了。”

“尋常修士的神念取出一縷就如堤壩坍塌,山洪決堤,但陳先生的神念過於龐大,先生的一縷神念,就似堤壩上的碎石一般,就算是少了也無礙,拿出來了…甚至還能放回去。”

陳長生聽後明白了過來,說道:“竟還有這般說法。”

鐘正元難以掩飾心中驚駭。

他真是從未見過這般龐大的神念!

這要是一記神念威壓下來,就算是他也會神念儘碎淪為癡傻。

不過轉念一想,鐘正元卻又釋懷了,想來也是,能解命石之緣的人,又豈會是尋常之輩。

隻是……

這也不尋常了吧!

陳長生笑了一下,說道:“這般說來,身外化身也並非不可能之事。”

鐘正元重新坐下,舒了口氣道:“對陳先生而言,應是如此。”

陳長生說道:“既是這般,便隻缺一具肉身了。”

鐘正元思索了一下,說道:“肉身的材料也是麻煩,尋常之靈物所煉製的肉身很難與神念共存,否則,便是碰之即碎。”

“還需與五行相關,隻有一行或者五行兼備纔可,不然煉製出的肉身也極難穩定。”

陳長生聽後道:“鐘先生似乎很懂煉製肉身。”

鐘正元說道:“曾經鐘某便給隨行仙鶴煉製過一具妖身,所以有些經驗。”

“不過人身與妖身大有不同,妖本自然而行,故而順應之妖身也極易煉製,人之肉身就難了,故而在取材上,鐘某也給不了陳先生多少建議。”

“這般便足夠了。”

陳長生說道:“陳某此次前來也是請教,對於那肉身神念融合之法,或許還要請教一下鐘先生。”

“這並不難。”

鐘正元說道:“這第一點,便是肉身之經絡,且需順應本體肉身,可借法力勾勒經絡,其次……”

鐘正元耐心的解答著。

陳長生聽的尤為認真,不得不說,鐘正元身為天機山大師兄,的確有些東西。

聽完之後,陳長生茅塞頓開,頓時就有了想法,如今僅缺材料。

鐘正元舒了口氣,說道:“這便是全部了,多的鐘某也不懂了。”

陳長生說道:“勞煩鐘先生了。”

“哪裡哪裡。”

鐘正元說道:“材料方麵,陳先生還是多下些功夫,若是太次,這所謂的身外化身,還是不要為好。”

“陳某記住了。”

陳長生點了點頭,隨即問道:“話說回來,上次陳某損壞了命石,可曾造成什麼影響。”

鐘正元說道:“陳先生不必擔心,我天機山,也並非是靠著命石才走到如今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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